言论自由有限度：加拿大同样有老毕事件

中国中央电视台主持人老毕（毕福剑）因为饭桌上的一段调侃逗乐唱段，而惹出了大祸。在官媒的大批判和毛左的压力之下，毕姥爷不得不向“全国人民”道歉，并辞去了万众瞩目的央视主持工作。如今，老毕事件在国际媒体的充分报道下已传遍世界，加国华人圈也对此议论热火。有人甚至将此事与多伦多交响乐团（TSO）取消两场俄裔乌克兰钢琴家李斯蒂沙（Valentina Lisitsa）的演出相提并论，声称：加拿大也发生了老毕事件。

本身是俄罗斯裔出生在乌克兰，现在又居住在美国的李斯蒂沙，是近年来极为热门的青年女钢琴家。她在Youtube自己的网页已经上传了240多支演奏影片，并吸引了6300多万次的点击。这位被称为小阿格里奇的优秀钢琴家，同时又是一位喜欢对政治评头论足、有时还偏颇激烈的人。

在乌克兰政府和人民抵抗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的事件上，她就高调谴责乌克兰人民和政府，大骂他们是法西斯。除此之外，在她的网站上，也常常会出现一些涉及到种族歧视的言论。尽管李斯蒂沙自己一再声称：她总是把政治和音乐分开。但实际上她在用自己的音乐吸引人们的同时，也在频频利用对他人带有冒犯性的言论为自己造势。

对于李斯蒂沙常常公开冒犯其他族裔的言论，音乐界里一直有不少非议。但是，像多伦多交响乐团那样断然拒绝与她一起演出的事情，这在世界上还是首例，因而也震动了全球的古典音乐界。李斯蒂沙原订于在4月8日9日和多伦多交响乐团合作演奏俄罗斯作曲家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

虽然听过李斯蒂沙演奏过这首乐曲的专业音乐人对她的演绎颇有好评，但乐团的管理层还是因为她长期的对某特定族群煽动仇恨和冒犯的言论，在依例照付演出费的情况下，取消了她在汤姆逊音乐厅的两场演出。

多伦多交响乐团的行政主席梅兰森（Jeff Melanson）对此事解释道：“这并非有关言论自由，不是有关政治观点或理念，而是对他人非常的冒犯，偏执的评论。”对于多伦多交响乐团的这一决定，加拿大的一些人权团体以及〖多伦多星报〗照例提出了批评和谴责，但声称代表130万乌裔加拿大人的乌克兰加拿大人联会行政总监扎鲁斯基则表示坚决支持。

而在最后关头被拒之门外的李斯蒂沙本人因此非常恼火，她除了发动她的粉丝在网上对乐团和加拿大进行攻击之外，还对原来准备救场代替她演出的加拿大著名钢琴家古德耶（Stwart Goodyear）实施舆论压力，逼得他不得不放弃救场演出。

虽然从时间上来看老毕事件与李斯蒂沙的被拒演出相差没几天，但两者毕竟还是有区别。老毕的“惹祸”是因为他在饭局场合娱乐朋友，虽然他的言语格调不高，但并没有恶意和冒犯，即便对已故领袖和人民军队有所不敬，也只不过是个人作派而已，这种私人场合的言论根本不值得当真，更不值得大张旗鼓舆论谴责，甚至逼得他丢掉工作。

而李斯蒂沙则是因为自己的俄裔背景和偏颇立场，屡次在公众网络平台上对乌克兰人民发出仇恨言论。如果说老毕的样板戏唱段仅仅是为了取乐的话，那么李斯蒂沙的言论就不是娱乐那么简单，而是利用她在音乐上的影响力在社会上制造种族刻阂。

在自由平等、将多元文化作为社会基石的加拿大，发生老毕事件的可能性已经不是很大，但因为一位音乐家对其他族裔的冒犯，被拒绝演出的事情，就很难避免了。作为加国最大城市的音乐团体，多伦多交响乐团在最后关头拒绝了与李斯蒂沙的合作，拒绝她在汤姆逊音乐厅登台，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体现了该团体在维护多元文化、种族平等方面的决心和打抱不平、伸张正义的勇气。 

在多伦多市政大楼的市长办公室门外右侧，挂着一个金属制作的多伦多的市徽，上面刻着多伦多这个城市的座右铭：“多元化是我们的基石。”多伦多交响乐团顶住国际舆论的压力，虽然得罪了乐坛上如日中天的钢琴家李斯蒂沙，但却保护了这块城市“基石”不被松动。

老毕逗笑事件、李斯蒂沙被拒演风波。这是两件表面上类似，但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情。我们在反对将老毕的私下搞笑唱段上纲上线的同时，同时也不认同李斯蒂沙在公众网络上仇恨乌克兰人民的言论。这不是什么因言治罪，而是加国多元文化、尊重人权的价值观的体现。作为私营文艺团体的多伦多交响乐团，有权也完全可以依据自己的价值理念和判断向任何大牌音乐家说：“不”，李斯蒂沙并不能例外。

李斯蒂沙成名以来首次在国际乐坛上尝到了吃闭门羹的味道，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吸取教训、有所反省，变得成熟起来？如果真得那样，那么对她本人、对乐坛、对乐谜来讲，都是件好事，多伦多交响乐团也就再也没有理由将她拒之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