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的债务问题正接近无法逆转的临界点,低利率时代或将画上句号。 加拿大议会预算官(PBO)最新披露了 2026-27 年联邦支出和收入的详细数据。尽管外界批评政府的企业补贴和宽松开支,但数据表明,真正的隐忧在于债务和老人福利支出,二者已占政府收入的四分之一,并将在 2020 年代末增至三分之一。这意味着加拿大正在陷入结构性赤字,低利率时代或将终结。 首先,有必要简单梳理一下利率的形成机制。加拿大央行会通过政策影响利率,但最终决定权在市场。当资金供大于求时,利率降低;当借贷需求超过可贷资金时,利率上升。换句话说,资金充足时,借款成本低;没人愿意借钱时,利息就得提高以吸引资金。 借款人的资质也会影响利率。联邦政府因为拥有发行货币的权力,违约风险极低,因此能拿到市场最低利率,这一基准也决定了其他借款人的融资成本。资质较差者必须支付更高利率以补偿风险和流动性不足。 公共借贷不仅影响政府自身的成本,还会波及到整个市场。例如,政府担保贷款可降低部分人的借款成本,但这些优惠最终也会通过市场传导至其他未受益者身上。 货币政策有时能带来短暂缓解,但规模过大也会带来更大风险。即便只掌握信贷市场的基本概念,也能看清当前问题的核心。 PBO 最新数据显示,2026-27 年联邦政府的支出授权总额为 5028 亿元。其中,2724 亿元为法定授权,是已通过立法批准的开支;其余 2304 亿元为需投票通过的项目。不过,当前政府因拥有多数席位,这一过程并无太大障碍。 虽然这些数据略显枯燥,但有助于理解债务规模。PBO 预计,单是公共债务利息支出将在 2026-27 年达到 537 亿元,占总支出的 10.7%,比上一年增长 4.7 亿元(去年占比 9.5%)。也就是说,政府近一成收入已用来偿还既往债务。 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一趋势还在加速。PBO 预测,到 2030-31 年,利息支出将占收入的 13.2%,即每 8 元中就有 1 元用于偿还债务。即使未来不再增加新开支,加拿大人也将为债务"服侍"支付相当于 GDP 2.1% 的代价——用作者的话说,偿债和膜拜债务已成了同义词。 为了更直观地理解这个规模,可以对比加拿大健康转移支付(Canada Health Transfer)。这是联邦政府向各省拨付医疗资金的最大项目,预计 2026-27 年将达到 574 亿元,同比增长 5%(增加 27 亿元)。而债务利息支出只比医疗拨款少 0.7 个百分点,若按目前趋势,2030 年前医疗支出将被债务利息反超。 PBO 指出,“公共债务利息在过去三年大幅上升,主要因疫情期间债务总额增加,加上随后有效利率走高。” PBO 还警告称,“预计公共债务利息支出占政府收入和名义 GDP 的比重将继续上升。” 不过,债务利息还不是加拿大最大的财政负担。更大的压力来自老龄化人口。PBO 特别指出,老年保障金(OAS)相关支出将在 2026-27 年升至 893 亿元,同比增长 7.5%(增加 62 亿元),到 2030-31 年将达到 1085 亿元,比健康转移支付高出近 60%。 PBO 警告,OAS“目前已成为联邦政府最大单项开支”,老年福利约占“每 6 元联邦支出中的 1 元”。老龄化和通胀共同推动了该项支出增长。也就是说,通胀越高,OAS 负担就越重,利率越高,债务利息也随之上升。 目前,债务利息和老人福利两项合计已占支出的 27.7%。到 2030-31 年,这一比例预计升至 35.2%。以这样的财务状况,加拿大若申请房贷恐怕都难以获批。 上述各项叠加,几乎意味着加拿大的财政赤字已成为结构性问题。所谓结构性赤字,并非短期失衡,而是制度性“内嵌”赤字。不管经济景气还是衰退,政府都离不开借贷。 加拿大家庭负债率本就高企,令经济对冲击异常脆弱,如今渥太华的财政状况更是加剧了这一风险。随着固定支出比例上升,政府再以举债应对每一次危机的空间愈发有限,“可负担性”措施也不再是无成本的“救命稻草”。 事实上,加拿大近年累积的大量债务,原本是以“帮助家庭和企业渡过难关”为名,但长期来看却适得其反。很难想象会有投资者愿意在回报率不断下降的情况下,还加大对加拿大的投资。即便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投资者会来”,恐怕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






Copyright © 1999 - 2026 by Sinoquebec Media Inc. All Rights Reserved 未经许可不得摘抄 | GMT-4, 2026-5-10 17:24 , Processed in 0.129895 second(s), 24 queri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