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监视加拿大间谍？

加拿大在国际上素有温和中立之名，尤其是在和美国相比时，很多人都觉得加拿大是谦谦君子。但是这个星期，加拿大广播公司等媒体报道了加拿大电信安全局秘密帮助美国监控贸易伙伴及其他国家的消息，使很多加拿大人在跌破眼镜的同时也提出疑问？这些监控活动符合加拿大法律吗？在这个任何机构只要有权力就有监督的国家，有人在监督情报机构吗？

加拿大联邦政府的回答是肯定的。国防部长尼科尔森说，十六年来，每年都有一位专员负责对加拿大电信安全局进行审查，以保证该机构的行为符合加拿大法律。

但是监督专员的工作受限

加拿大广播公司资深评论员格雷格.韦斯顿说，没错，这位专员每年要撰写一份审查报告，并向议会报告审查结果。但尼科尔森没有说的是，情报机关虽然也有“watchdog”，但它是被戴上口套、拔去牙齿的。

韦斯顿说，假定监督专员发现电信安全局违法监听某些加拿大公民或侵入他们的电脑，他必须向国防部长报告此事。但问题是国防部长恰好是电信安全局的顶头上司，那个不仅下达命令、而且如有丑闻必受牵累的人。

如果国防部长护短，不肯让自己手下的错误暴露，监督专员可以把事情写进呈交议会的年度报告。但问题是，韦斯顿说，在年度报告被送达议会以前“会发生一件有意思的事”。

首先电信安全局要过目，删掉需要保密的内容，然后报告会再次送交国防部长。后者必须向议会提交报告，但却可以不提它实际上是“删节版”。

美国前情报雇员斯诺登本周披露的文件显示，加拿大电信安全局根据美国国家安全局的要求设立海外电子监控站。加美两国在电子监控上的合作远比人们知道的要密切得多。

在斯诺登爆出美国国家安全局大量收集和监控美国公民的电子信息后，美国总统奥巴马下令对该机构进行彻底调查。在加拿大，联邦政府只是拿监督专员来做挡箭牌，以此证明加拿大人不需要担心。

真的无需担心吗？

几个月前，当时的电信安全局监督专员罗伯特.德卡里法官在他退休前的最后一份年度报告中说，他发现的一些记录表明加拿大电信安全局的某些监控行动“可能是针对加拿大公民的”。但是电信安全局的记录既不够清楚也不够完整，以至于他无法确定这些监控行动是否违反加拿大法律。

德卡里的前任查尔斯.贡杰也曾经在他的年度报告中提出过电信安全局的文件记录不完整的问题。但是一些情报工作专家指出，电信安全局的监督问题远比记录缺失更严重。他们认为历任专员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和法律权限来对电信安全局进行有效的监督。

现任专员让-皮埃尔.普鲁夫手下只有11名工作人员，其中一半有调查任务在身。而电信安全局的员工超过两千人，他们在一天里收集的信息超过加拿大全国各地所有银行的电子帐目往来的总和。保守党参议员休格.赛格尔说，当一边有数千人每天收集上千万条各种信息，而另一边只有区区11个人进行监督时， 我们只能说这种监督更像是一种祈望。”

恐怕得换个方式了

前电信安全局长亚当斯承认，该机构坚信“公众知道得越少就越好”。他说，情报这一行，把行动公诸于众“就像是单方面销毁武器。如果加拿大人知道电信安全局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那么其他所有人也都知道了。”

但是他也承认，随着斯诺登的爆料一点点拉开加拿大电信安全局的窗帘，过去的那一套恐怕是行不通了，必须找到更好的方式来让加拿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