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未成年人变性：加拿大几乎成全球仅有的仍支持的国家

随着世界的民主国家逐渐重新审视未成年人的性别转换医疗（youth gender medicine）政策，加拿大正逐渐成为少数仍坚持允许未成年人接受激素治疗甚至手术来确认其自我认定性别的国家之一。

就在上个月，美国两家主要医学协会建议暂停为未成年人进行自愿乳房切除术、睾丸切除术以及其他所谓的“性别确认手术”。

美国整形外科医师协会（American Society of Plastic Surgeons）在2月3日发布声明，警告其成员可能会为儿童实施不可逆的医疗程序，而这些儿童的性别焦虑（gender dysphoria）很可能在成年后自行缓解。

声明指出：“现有证据表明，相当一部分在青春期前出现性别焦虑的儿童，在没有医疗或手术干预的情况下，到成年时会自然缓解或明显减轻。”

随后，美国医学会（AMA）也发表声明表示支持，并称：“在缺乏明确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同意未成年人应当通常将手术干预推迟到成年后。”

多国开始收紧相关政策

这一变化并不仅限于美国。

新西兰去年11月决定对为儿童或青少年开具青春期阻断剂（puberty blockers）实施更严格的限制。该国卫生部此前表示，目前缺乏高质量证据证明这些药物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也在今年1月禁止使用青春期阻断剂。该州州长表示，这是因为一家性健康诊所被指控向42名儿童发放未经授权的激素疗法。

即使澳大利亚法院曾命令暂停禁令，昆士兰州卫生部长随后又再次下达相同命令。

与此同时，欧洲多个国家也在逐步收紧针对儿童的性别医疗政策。例如丹麦、芬兰、挪威、瑞典，这些国家都提高了儿童获得青春期阻断剂的条件。

在意大利，国家生命伦理委员会在2024年建议，只有在心理治疗或精神治疗无效之后，才可以考虑使用青春期阻断剂。

英国全面禁用青春期阻断剂

2024年，英国发布了著名的 Cass Review（卡斯评估报告），这是政府对未成年人性别医疗体系的一项全面调查。

报告的关键结论之一是：此前对儿童常规使用青春期阻断剂的政策，主要基于一项荷兰研究的结论。

报告发现：这些激素对改善心理健康的证据 非常有限，但却可能带来 长期神经心理影响。因此，英国随后对儿童使用青春期阻断剂实施了全面禁令。

英国卫生与社会保障部表示，这类药物对儿童和青少年构成不可接受的安全风险。

法国也主张谨慎使用

即便在对相关治疗较为开放的法国，官方医学机构也表示应保持谨慎。

法国国家医学科学院指出：青春期阻断剂应该只是最后手段。

2022年的一份声明建议，任何表达想要进行性别转换的儿童，首先应接受心理支持，而不是药物治疗。

该声明还提醒家长注意所谓的“社会传播效应”（social contagion）。

医学科学院指出：过度使用社交媒体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加剧性别认同困惑的增加。

加拿大仍维持“肯定治疗”模式

相比之下，加拿大的大多数医疗机构和政府部门仍支持一种被称为“肯定式治疗”（affirmation approach）的政策。

这种模式允许未成年人在相对较少监管的情况下获得激素治疗。

这些治疗通常被描述为安全且可逆。

加拿大儿科学会（Canadian Paediatric Society）甚至明确否认了Cass Review 的结论，并继续建议为有性别焦虑的青少年提供“性别肯定治疗”。

根据其2023年6月发布的最新指南，以下情况都可能被视为性别焦虑的表现：

强烈厌恶自身性器官

强烈偏好与另一性别的孩子交朋友

这些迹象可能被认为需要接受性别确认激素治疗。

加拿大政府网站也表示：“青春期抑制是可逆的。当停止服用青春期阻断药物时，青春期会重新开始。”

阿尔伯塔省是唯一例外

目前加拿大唯一改变政策的地区是阿尔伯塔省。

该省在 2024年通过法律：禁止为未成年人提供用于治疗性别焦虑的激素疗法，禁止为未成年人进行变性手术。

加拿大医学协会（CMA）不仅反对这一政策，还资助法律诉讼试图阻止该法律实施。

协会主席 Joss Reimer 表示：当政府禁止某些治疗方式时，就会干涉医生为患者提供最佳治疗选择的能力。

卑诗省校园枪击惨案凶手涉及变性

2月10日，卑诗省图布勒岭发生校园枪击案，警方当天最初公布疑凶为一名“穿裙的棕发女性”，但在当晚的记者会上不再提及其性别，只表示已掌握疑凶身份，但基于保护私隐及调查需要，暂不便透露。

虽然警方在一两日后证实疑凶为18岁跨性别人士Jesse Van Rootselaar ，他在出生时为男性，约六年前开始过渡为女性，并在社交上公开自称是女性，但不少媒体因顾忌污名化问题，对其性别未有报道或仅低调提及。

避而不谈   欲盖弥彰

本身为跨性别人士的 Julia Malott 上月在《国家邮报》撰文批评传媒这样处理并不恰当。警方及传媒最初以为疑凶为女性即对外公布，后来确认其为跨性别人士时却一度避而不谈。

她表示：“如果新闻编辑认为疑凶的性别具有重要性，值得在最初报道中提及，以便向公众描述其外貌形象，那么即使后来确认其性别情况较为复杂，这项资讯亦不应因此变得无关重要。把‘女性’视为正常描述，而把‘跨性别’视为禁忌，并非客观中立的报道方式。”

她认为主流传媒刻意不报道反而欲盖弥彰，令相关资讯在一些不负责任的社交媒体及边缘媒体上流传，成为焦点话题，令情况更为恶化。例如不少人，包括世界首富马斯克 (Elon Musk)，以及卑诗省议员 Tara Armstrong，当时都曾转发“跨性别暴力大流行”的失实讯息，渲染跨性别人士具有暴力倾向。

Aaron Devor 指出：“将一个人或少数人的行为归咎于整个群体，是不公平、不恰当、错误且不合逻辑的。”

然而 Julia Malott 则认为，校园枪击案疑凶的跨性别身分，可能是与案情相关的线索之一。这并非因为跨性别人士天生具有暴力倾向，而是因为在性别过渡过程中，往往伴随痛苦、疏离感及格格不入的感受。若以此作为简化的案情推论固然是武断，但若然因担心被读者误解而假装这一事实不存在，同样是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