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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尔的天空常常是蓝色的,蓝得深邃,蓝得纯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包容在这万里无云的和平安宁之中,只有那穿梭于高空的飞机反射出鲜亮的光点,飞机身后的白色气带由细变粗,渐渐淡去,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融化于这宁静的蓝色之中。
微风轻起的日子,蓝天上会飘来朵朵白云。这云朵白得透亮,纯净无瑕。他们或舒展着美丽的身躯,翩翩起舞,或手牵着手向前飞奔;有的低头凝思,对身边嬉戏的风儿毫无察觉,有的边走边聊,神采飞扬。那大胡子老爷爷与孩子们一起脚踏滑板,看他那眉飞色舞讲故事的神情和小朋友前仰后合的身形就可以断定这故事一定精彩传神。年轻的恋人轻声细语,情意绵绵;中年人肩负重负,大步向前。瞧那一对年迈的夫妇相扶相携,虽然脸上刻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那沟渠之间却充溢着老伴的怜爱,风儿催他们快快上路,他们却怡然自得地说着聊着,那一份从容写尽了生活阅历的丰富,我仿佛听到了他们朗朗的笑声。
飘雨落雪的季节里,天空阴沉,像是盖了一层厚重的灰黑布,隐匿了先前所有光亮的色彩,一切都显得那样沉甸甸。风急雨急,似乎是在倾诉心中的积怨,大滴的泪珠瞬间变成了风也扯不断的雨柱,无情地砸向大地。行驶中的汽车不得不放慢自己的速度,因为忠实的雨刮在倾盆大雨中是那样的无助,平时刺眼的车灯难以穿透这浓浓的雨雾,无论驾车者多么心急如焚,现代化的机器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望而却步。……风使劲地吹,乌云翻滚着,像是腹痛症发作,张牙舞爪,面目狰狞。那平日里自由自在飞翔的鸟儿此时也悄悄地躲在屋檐下,可怜巴巴地窥视着天空,生怕不小心的一声鸣叫惊动了乌云的脚步,引来更大更长久的怨愤。
冬天的蒙城寒风凛冽。从雪花飞舞到漫天大雪,像是天公弄翻了棉仓,几分钟后大地就是一片银装素裹,每当此时,毛泽东的《沁园春•雪》就会涌入我的脑海: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原驰蜡象,好一派北国风光。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色光原于白光,万物间的缤纷色彩让位于它们的始祖。分界线不见了,就连公园里供人们小坐的长椅也被雪盖住了。总之,一切人为的标记都隐没在大雪里,这世界又还原为一。想必爱雪的人不止我一个。看那雪地里打滚的蓝色和红色小球不正是邻家的父子吗?
雪花轻盈却挡不住大地的吸引,他们踏着碎步投向大地怀抱,不仅给草地带来充足的滋养,也为他们穿上过冬的棉衣。雪花飘落在树枝上,大树尽量地放慢自己的呼吸,因为它的一声咳嗽或叹息都会使那伏在他们身上睡梦中的雪花震落在地上。雪花晶莹纯洁,大树要让身体的每一个平面都成为雪花的栖身之处。这是生命与生命的交融。大树就这样怀抱着心爱的雪花,静静地注视着世间的变化。虽然年轮在增多,但大树对雪花的爱情却未曾改变过。谁不感叹蒙城大树的这一份痴情!
蓝天下的我与这里的许多人一样,为了生计而奔波。不过明媚的阳光会扫去往日的阴霾,驱散心中的一切烦恼,这一天我会有一份好心情。路边的花草在向我微笑,鸟儿地啼鸣也格外悦耳动听,就连地铁的隆隆声也变成了和声,与我的心一起飞扬。
细雨中的我不会停下回家的脚步,在那万家灯火阑珊之时,水中闪烁的霓虹和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交相辉映。大概是因为风大,久居此地的人通常不用雨伞,无论男女皆在头上带个透明的雨帽,只要头不湿,一切任由它去。我被这种洒脱感染着,索性收起雨伞,任细雨拂面,湿润的空气透过每一个毛孔直到心田。
我很平凡,从不奢望大富大贵或名声远扬,过着小人物应有的生活,努力地工作,认真地学习,相夫教子,满足于生活地维继,也因为这种满足,心里总是宁静而快乐的。不曾有买了房子后的还贷压力,也没有送子女进私立学校高额学费的困扰,有的只是勤俭持家的好传统。虽然家徒四壁,虽然劳动后的报酬也仅够维持生活,但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对我们全家来说就已经足够。
在饭后的闲暇里,我门全家一起为TVA电视台的《LE CERCLE》节目中的队员们加油鼓劲,看着电视里最后的胜利者紧张而从容的回答,我们不仅为他的成功高兴,也从中也学到了不少知识。有时我也会同女儿一起读一本小说,体会奥斯丁笔下“傲慢”与“偏见”的心路历程,从《小妇人》中感受生活的艰难与人间的真情。
假日里我常邀朋友来家小叙,包一顿家乡的饺子,做几个地道的北方菜,看看朋友们杯樽相碰、开怀畅饮,听听男人们国事、家事、天下事海阔天空,女人们交流着做饭的心得,只有孩子们间或冒出的法语或英语,才忽然提醒我们原来我们是在万里之遥的蒙城。
我会在落日的黄昏去街头散步,欣赏蒙特利尔春夏秋冬的街头小景,品味着商店橱窗里的时装陈列,驻足于街头肤色不同、文化各异的浪漫风情。有时我会紧紧地挽住丈夫的手臂,一份冲动,心里不禁在问:我们可否在街头一吻?
我爱蒙特利尔的春夏秋冬, 她宽厚的胸怀迎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在多民族多文化相互交融中,让我们多一份宽容、多一份理解、多一份自信、多一份洒脱。生活本来就是丰富多彩的,也让我们的人生异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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