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碧薇间谍案发酵：媒体挖出她应聘加拿大公职时欺诈风波

最近几天，加拿大华裔张碧薇涉嫌北约间谍案继续发酵，媒体挖出她几年前应聘加拿大公职时涉嫌欺诈风波。

2024年，加拿大联邦法院对 Zhang v. Canada (Attorney General) 案（2024 FC 1309）做出判决，揭示了求职者在面对复杂的行政流程与审核规则时，因缺乏合规意识而陷入“欺诈”判定的典型案例。

一、 两次申请与重考规则的违背

本案申请人张碧薇（Claire Biwei Zhang）是一名年轻的华人留学生，母语非英语。2019年1月30日，她参加了加拿大边境服务局（CBSA）主持的一项公职招聘。

当天凌晨2:24，张碧薇使用蒙特利尔大学的邮箱提交了第一份申请；随后在当天下午3:31，她又使用约克大学的邮箱提交了第二份申请。两份申请的内容及所附简历基本一致，但由于邮箱对应的标识姓名顺序有所差异，招聘系统未在第一阶段识别出这是同一个人。

张碧薇事后解释称，提交第二份申请是为了修正第一份申请中的错误，且她认为系统会像她此前参加加拿大统计局招聘时那样，自动识别并合并重复申请。

然而，系统的自动化初筛并没有合并这两份申请，而是将其视为两位独立候选人。

2019年3月5日，张碧薇的两个邮箱各收到了一份参加标准化考试的邀请函，邮件中明确告知：同一项考试在重考前必须等待 180 天。随后，她签署并退回了针对两个申请身份的保密协议。在 CBSA 要求其在其中一份协议上补全“全名”后，她照做提交，但并未向 CBSA 澄清自己其实只是一名申请人。

在收到考试 invitations 后的 24 小时内，张碧薇使用两个不同的申请身份，连续参加了两次相同的标准化考试。

二、 调查程序与“欺诈”认定

考试服务方（EPSI）随后发现了异常并通报 CBSA。当 CBSA 询问其究竟哪一个才是她的申请号时，张碧薇仅回复确认了第二个申请号，依然未主动说明自己重复考试的情况。最终，CBSA 撤销了她的应聘资格，加拿大公共服务委员会（PSC）根据《公共服务雇佣法》（PSEA）第 69 条对其展开欺诈调查。

2023年6月19日，PSC 正式作出裁定：

初始提交不构成欺诈：无充分证据表明张碧薇在最初提交两份申请时存在主观欺骗意图；

后续行为构成欺诈：在收到包含“180天重考等待期”的明确指引后，张碧薇未向官方澄清身份，反而利用两个邮箱在 24 小时内考了两次试。这种行为意在增加获聘概率，损害了招聘流程的公平性，在法律上构成了“不诚实”以及“对招聘制度产生损害风险”的欺诈要件。

作为行政纠正措施，PSC 要求张碧薇在未来一年内若接受任何联邦公职，必须提前书面通知委员会并通报其雇主，且入职后须修读职业道德课程。

三、 司法复核与法院裁决

张碧薇不服决定，向加拿大联邦法院提起司法复核。她主张：

自己年轻、语言存在障碍且缺乏公职应聘经验，收到多份通知时感到困惑，仅属于“判断力不佳”，并未达到“犯罪级别”的欺诈意图；

招聘系统本身存在把关机制，且自己并未实际获利（申请均被作废），未造成实质后果；

处分措施保留在档案中对其职业生涯造成了不成比例的毁灭性打击。

联邦法院法官审查后驳回了张碧薇的申请，维持 PSC 的原判。

法院强调：

标准不同：PSEA 第 69 条下的“欺诈”属于行政法范畴，只需满足“可能性衡平”的民事证明标准，并不要求达到刑事犯罪的意图或严重程度；

构成要件成立：明知有 180 天等待期仍重复应考，客观上获取了不公平的二次尝试机会，即使被系统拦截未遂，也已构成了对招聘公正性的“损害风险”；

纠正措施合理：PSC 的裁决旨在维护公共服务文官制度的完整性，而非纪律惩戒，要求事前报备和修读道德课程属于合理且有度的裁量范围。

张碧薇案为所有意向进入加拿大公职体系的求职者敲响了警钟。在高度程序化的公职招聘中，缺乏合规常识与“耍小聪明”的界限往往十分模糊。面对规则时，任何试图通过信息差或系统漏洞获取额外优势的行为，都可能被依法认定为破坏制度诚信的“欺诈”，并对个人的职业声誉带来不可逆转的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