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首例：法院裁定中国留学生是潜在的间谍拒绝入境

加拿大联邦法院一名法官得出结论，一名中国工科学生是潜在的间谍，因此不能进入加拿大，这一裁决扩大了间谍活动的定义，并对外国研究人员产生潜在的广泛影响。

据报道，这名学生叫李跃康（Yuekang Li，音译），计划到滑铁卢大学（University of Waterloo）在一位顶尖研究员的指导下学习，并将所学知识带回中国，以改进中国公共卫生系统。

但是，联邦法院首席法官Paul Crampton表示，李先生的计划符合“非传统”间谍活动的定义——即使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曾经从事过间谍活动或接受过间谍培训，也没有证据表明他的研究具有军事用途。

大学研究项目在加拿大情报官员对知识产权盗窃方面的关注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CSIS）公开警告说，北京正在威胁加拿大的国家安全和敏感领域的知识产权，包括生物制药。根据《环球邮报》获得的一份秘密2021年报告，CSIS表示，北京正在利用加拿大作为一种绕过方式，因为一些学生被禁止进入美国。

CSIS还表示，北京正在派遣一些奖学金学生到加拿大，目的是获取关键的高科技。（不过本案中的证据显示，李先生获得的支持并不是来自中国的奖学金，而是由他自己、他的家人和大学提供的支持。）

李先生曾辩称，说他可能被迫从事间谍活动是“臆测”，但Crampton首席法官表示，这样的决定有“客观”的理由：李先生曾在一所与中国国防工业有着密切关系的北京大学进行本科学习；他的研究领域被称为微流控技术，对中国的生物制药行业很有用；据报道，中国以科学家和学生为目标，传输敏感的商业和军事信息。

Crampton首席法官在日期为12月22日的裁决书中写道：随着敌对国家行为者越来越多地利用非传统方法在加拿大或国外获取敏感信息，违反加拿大利益，法院对“间谍活动”的理解必须不断发展。

移民和难民律师Lorne Waldman表示，这一裁决对来自中国乃至其他地区的国际研究生产生了广泛影响。他说，其影响可能类似于2020年特朗普总统发布的并获得拜登总统批准的公告，该公告禁止了许多中国研究生和博士后研究人员进入美国。首席法官Crampton引用该公告作为中国利用学生在国外收集敏感技术的证据。

他说，因为某人是技术或科学专业的研究生而禁止来自加拿大“会造成极其广泛的不予入境理由，这可能会阻碍科学研究的自由流动，并最终违背加拿大的长期利益”。

据李先生的律师Raymond Lo强调，没有人指控他的客户进行任何间谍活动。我认为官员基于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拒绝这些有才华的人进入加拿大进行科研贡献是一种耻辱，这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一般性报告而不是个人过去的行为。

加拿大卡尔顿大学的国家安全专家Leah West表示，尽管裁决准确总结了中国的间谍活动方法，但“没有说明中国推进其生物医药研究为何违反加拿大利益。”她补充道：“事实上，这是一个与我们竞争的国家，但仅因此作出裁决这足够吗，特别是在涉及公共卫生的情况下？”

国家安全法律专家Wesley Wark称这一裁决在研究安全领域是一个重要的先例，并表示这向加拿大的大学发出了重新审视其录取政策的信息。他表示，这一裁决是基于对中国非传统间谍活动方式的理解，他称这种活动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这名学生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被录取到滑铁卢大学”。

滑铁卢大学发言人Nick Manning表示，学校将仔细审查这项裁决，“因为它包含了有关政府对风险解释的有益指导”。移民和公民部长Marc Miller的女发言人拒绝对这项裁决发表评论。

据悉李先生已被滑铁卢大学机械与机电工程博士专业录取。他说他想将自己的职业生涯奉献给改善公共卫生领域技术的使用，他说这个领域在中国还不发达。他的研究重点是微流体学，这是涉及微量流体的纳米科学的一个分支。他的论文导师是加拿大微流体技术研究主席 Carolyn Ren，也是该领域备受赞誉的创新者。（Carolyn Ren没有回应采访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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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olyn Ren在首席大法官面前作为证据的一封信中表示，她的实验室致力于研究的医学应用，并且从未进行过军事用途的研究，也永远不会。她还表示，微流体技术没有军事应用。

资料显示，Carolyn Ren早年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2004年获多伦多大学机械工程博士学位。

一名加拿大政府签证官以间谍活动为由拒绝李先生入境，称中国可以针对或强迫他提供违背加拿大利益的信息。李先生向联邦法院寻求司法复核——法官必须决定签证官的决定是否合理。

首席大法官Crampton表示，签证官这一决定是合理的，部分原因是它基于对中国做法的可信报告。美国政府机构的一份此类报告称，中国严重依赖科技学生来推进中国共产党的目标，并使军事和商业部门受益。他还引用了CSIS和CBC的报告。

联邦法院裁决中没有透露这名签证官的名字，他表示，中国利用了“加拿大政府、经济和社会协作、透明和开放的本质”。签证官认为，未经授权披露敏感信息可能会损害加拿大的利益。这位官员引用了一篇名为《中国为何成为微流控超级大国？》的文章。答案是微流控为生物制药和先进医疗产品等关键行业创造了研究机会。

签证官表示，李先生在中国排名前十的高科技行业的专业知识引发了人们的担忧，即中国可能让李先生从事间谍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