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面包事件”背后的老年人精神健康

前几天有个新闻在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多伦多市中心的艾伦花园（Allan Gardens），每周日有一个民间组织向附近的无家可归者发放面包、熟食和二手衣物，结果有一位经常光顾的、外观不像无家可归者、六、七十岁的华裔老妇因执意多拿免费面包而与工作人员乃至其他路人发生激烈冲突甚至肢体冲撞，上演了极不光彩的一幕。

该新闻对此事件的描述非常细致，几乎令人身临其境。不用说，网络观众都是一边倒地谴责这位老妇的不道德行为。

其实，类似的事件早已在网络上被人曝光过多次。笔者曾看到某华人论坛有人多次发帖称，几对老年夫妇多次光顾社区免费食品银行和免费午餐中心，蹭吃蹭拿，还对周围人士的指责置若罔闻。其行为的恶劣程度与这位老妇也不遑多让。而且，发帖爆料者还将他们的真实姓名以及国内籍贯都尽数曝光，很显然是内部知情人士。虽然笔者对这种曝光个人隐私信息的做法持保留态度，但也一定程度上说明知情人对这样的行为有多痛恨了。

很显然，就此类事件本身而论，当事人的行为肯定是要受到社会公众谴责的，尽管目前还没有相应的法律制裁手段。有些人就是有一种强烈的贪小便宜的心态，去多拿一些免费发放的东西也就算了，但去拿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第一次可能还能归因于不知情，而在别人的劝阻中继续执意完成自己的行为，那就几乎跟偷和抢无异了。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即使这些老人生活可能并不宽闲，这类做法都是无法被社会准则所容忍的。笔者也支持对这类行为的曝光和谴责。

当然，我们也需要思考一下事件的另一个方面。在“免费面包事件”新闻中，作者描述称“（老妇）因多次把手伸到装面包的塑料袋里，被义工阻止，导致她勃然大怒，不断咒骂义工，于是义工拒绝向她发放食品，她开始用拳头猛击那位说华语向她解释规定的义工，众人大惊，都赶来阻止她，这位老人立刻坐在地上，双腿乱蹬，开始耍赖。这位老人坐在地上，大喊大叫：‘凭什么我不能领面包！欺负人！我要面包！我要面包！不给我面包就没完！王八蛋，你们个个都是王八蛋！’不停咒骂所有干活的义工，说这些义工都是“坏人、王八蛋”，并咒骂义工的全家人都要倒霉等等，总之，标准的一套中国式诅咒，但咒骂之后，她又厚着脸皮爬起来，还是抢了一袋面包，然后跑到领熟食的摊位前开始领熟食，一边领一边继续诅咒义工。随后她又跟其他人发生肢体冲突，追着一个原住民，把领来的熟食砸在这位原住民的背上，熟食撒了一地，接着又跟一位白人老人互相咒骂和踢脚，据说还跟印度义工也发生了冲突，总之，此人恼羞成怒，在现场大耍无赖，咒骂袭击多人。”

从上述描述中，笔者判断此人可能一定程度上患有心理疾病，其精神健康问题值得担忧。很多国内来加长期定居的老人，到这里来照顾子女和幼儿，由于语言不通，几乎没有自己的社交娱乐活动，子女又都忙于工作无暇照顾，时间长了不免有枯燥厌烦的情绪。加拿大好山好水好寂寞，老年人尤其感同身受，因此他们的精神健康问题不容忽视，需要子女更多的重视和关爱。

因此，有个别老人会采取这种“走偏门”的方式来获得某些心理补偿，寻找所谓的慰藉，舒缓长期累积的心理压力。当然大多数人都能控制在一个相对理性的范围内，而像新闻中描述的这位老妇，就完全进入一种随机攻击性的模式了，从医学心理学角度而言，她可能已符合心理疾病判定的某些特征了。

所以社区工作者如何一方面保证社会资源不被某些不道德行为所侵占，另一方面对于某些可能出现精神问题的人士确保具体做法上的弹性，不至于过于刺激他们而产生某些可能病情的严重化，甚至危及他人的人身安全，就是一项需要智慧与艺术的课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