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卑诗省中文媒体人的住所曾在2020年连续77天成为抗议者针对的目标。如今，他在针对一名直播这些抗议活动的男子提起的诽谤诉讼中胜诉。
在周四公布的一项裁决中，卑诗省最高法院（B.C. Supreme Court）法官Richard Hewson裁定，Yun Fei Zhu因发表针对Bing Chen Gao（高冰尘，笔名“黄河边”）的诽谤性言论，须向其支付27.5万元损害赔偿。 运动由被判诈骗罪的男子领导 这些抗议者是Guo Wengui（郭文贵）的支持者。Guo Wengui又名Miles Guo，他与川普的前顾问Steve Bannon共同创立了一个名为“新中国联邦”（New Federal State of China，NFSC）的组织。 Hewson的裁决称，新中国联邦（NFSC）将自己描述为“一个致力于取代中国共产党（Chinese Communist Party，CCP）在中国统治地位的政治运动”。 裁决写道：“它吸引了世界多个国家华人侨民中的支持者，并通过捐款方式，为一个与Guo Wengui有关联的实体网络筹集资金。” “有些人认为Guo Wengui是一位勇敢揭露腐败的异见人士，另一些人则认为他和新中国联邦（NFSC）不可靠、热衷阴谋论，而且具有邪教色彩。Gao曾公开批评Guo及新中国联邦（NFSC）。” Gao在中国参与民主运动多年后，于2004年移居加拿大。他本人也是中国共产党（CCP）的公开批评者，但在其住所外抗议的Guo支持者却指控他是中共间谍。 值得注意的是，Guo于2024年在美国被判诈骗和洗钱罪名成立。今年早些时候，他被判处30年监禁。 负责量刑的法官Analisa Torres表示，Guo“利用那些希望推动中国民主的人”，拿走他们的钱供自己过奢华生活，并曾号召支持者“骚扰和恐吓那些胆敢公开反对他的人”。 Zhu向法庭表示，他参与Gao住所外抗议活动的行为，在2020年11月底Gao的朋友Ning Yu Louis Huang遭到袭击后结束。但到了2023年1月，抗议活动又持续了一个星期，Zhu对这些活动进行了直播。 今年早些时候，Huang在针对袭击者提起的一宗民事诉讼中获赔超过15.6万元。Zhu没有参与那次袭击。
“明显构成诽谤” Gao提起的诽谤诉讼，主要围绕Zhu通过直播发布自己以及其他抗议者言论所应承担的责任，这些直播分别发生在2020年和2023年。 在提交法庭并被翻译成英文的视频片段中，Zhu及其他抗议者声称Gao是中国共产党（CCP）的间谍，曾收取该党的钱却没有纳税，并渗透加拿大的民主活动人士圈子，窃取个人信息并将其提供给中国共产党（CCP），因此他的手上“沾有民主活动人士的鲜血”。 根据裁决中的引述，Zhu及其他抗议者2023年散发的一份传单写道： “Gao把自己伪装成反共活动人士，并专门开设了一个YouTube频道，代表中国共产党（CCP）传播虚假信息、引导舆论，并诽谤真正的反共活动人士以及反对中国共产党（CCP）的加拿大人。” Gao认为这些言论虚假并构成诽谤，而根据裁决，Zhu则“坚持认为，他的言论出于善意，涉及公共利益事务，而且不存在恶意”。 在诽谤案件中，法官首先必须确定被指控具有诽谤性质的言论是否已经发表，以及这些言论是否明确指向被诽谤的对象。Hewson毫不困难地认定，Zhu的言论符合这些条件。 法官还认定，这些言论“明显构成诽谤”。 裁决写道：“如果一项言论会导致一个人在具有正常判断力的社会成员心目中声誉下降，或者使一个人受到仇恨、蔑视或嘲笑，那么这项言论就构成诽谤。” “声称另一个人是外国间谍，并收集和传递有关加拿大人的信息，显然会使这个人在合理人士心目中的评价降低，并使其受到仇恨。” 没有任何诽谤抗辩理由成立 一旦确定言论构成诽谤，就由发表这些言论的人提出有效的抗辩理由。 Zhu辩称，他发表这些诽谤性言论“出于善意，涉及公共利益事务，而且不存在恶意”，这构成所谓“负责任传播”的抗辩基础。 不过，Hewson驳回了这一抗辩，理由是Zhu“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作为其言论依据的网络或个人信息来源具有何种身份和可靠性”。 裁决写道：“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甚至曾试图确定这些信息是否可靠。他只不过是在重复其他人发表的诽谤性言论。” 此外，根据裁决，没有证据显示Zhu曾努力了解Gao一方的说法，或准确报道Gao一方的观点。 Hewson同样驳回了“真实性抗辩”、“公平评论”和“有限特权”等可能的抗辩理由。 裁决写道：“要适用真实性抗辩，Zhu必须证明所有实质性言论都是真实的。事实真实是对诽谤指控的完整抗辩理由。然而，对于他本人在直播、传单中发表的任何言论，以及他所传播的其他人的诽谤性言论，Zhu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中任何内容具有任何真实性。” 根据裁决，“公平评论”只适用于意见性言论，而不适用于事实性陈述，因此Zhu不能援引这一抗辩。 至于“有限特权”，这种抗辩保护的是“在履行某种道德、社会或法律义务时”发表的言论。法官解释说，由于Zhu发表这些言论时“明知其可能不实，或罔顾事实真相”，因此他试图援引这一抗辩也无法成立。 裁决写道：“在本案中，这些指控如此严重，理应进行调查核实。” “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他曾努力调查这些言论是否属实，再加上他发表这些言论时表现出的明显热情，以及提交法庭的视频片段显示，Zhu曾努力组织和协调Gao住所外的抗议者，这些已经构成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恶意。” 高冰尘家被围堵视频 损害赔偿有充分依据 在确定这些言论构成诽谤，而且没有任何有效抗辩理由后，Hewson进一步考虑是否应判给损害赔偿。 法官认为，Gao本人没有从事任何足以导致其获赔金额减少的行为。Hewson同时认定，Gao因这些诽谤行为遭受了“严重精神痛苦”。 裁决写道：“他在加拿大华人社区中的声誉遭到摧毁。他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以过去的方式和接近过去的程度参与社区活动。他的名誉理应得到恢复。在我看来，判给25万元一般损害赔偿是适当的。” 法官还判给2.5万元加重损害赔偿。根据裁决，当被告的行为“特别专横或具有压迫性”时，法院可以判给这类赔偿。 Hewson还颁布禁令，禁止Zhu今后再次发表这些诽谤性言论，并命令他向Gao支付5,000元诉讼费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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