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清零酝酿政治危机？ 收场仅剩一条路

2022年11月5日，广东省广州传出发生COVID-19感染风险后，身穿白色防护服的执法人员准备在一个村庄转移身穿蓝色PPE的居民。中国当局继续坚持清零战略，即在发现任何病例时封锁社区，并将所有从海外来的人隔离在酒店里7至10天。 AP

中国新冠疫情，过去一周大爆发，病例大增，16日2.3万起，22日破2.8万，23日达3万1000起，超过今年4月13日最高纪录的2万9317起。从连日趋势看，随著冬天来临，病例还会进一步增加。北京、广州、重庆、成都等一线大城市病例大增，各地满城风雨，影响全国，使疫情成为当前最大危机；更严重的是，清零措施重挫经济，造成社会不安，可能酿成政治危机。因此当前最急切的问题是：如何化解清零之乱？

在经济危机方面，野村投资研究发现，截至本月21日，全国31省市都有不同程度的封控，影响民众达4.12亿人，受干扰的经济活动达全国GDP的20%。疫情如继续恶化，危机将进一步加深。国际货币基金会(IMF)23日呼吁中国放宽清零政策，以防止中国经济继续下滑，减少全球经济陷入衰退的可能性。IMF预测，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长只有3%，与去年的8.1%相去甚远。

严厉的封控和大规模核酸检测，又造成社会不安。全球最大的郑州iPhone工厂，22日晚爆发工人愤怒抗议事件，大批工人先与“大白”对峙，后来演变成警察和工人的冲突；政府调大批武警到场，用警棍殴打工入，还发射催泪弹，工人则向警丢石块，还用钢管作武器。冲突持续至23日，工人先打退警察，向富士康大门推进，但武警增援后，再将工人逼退。这是清零三年以来，最严重的警民冲突，工人参与抗议最多时达一万人。上周广州海珠区也爆发大规模抗议；今年4月上海封城时，因被禁足在家和食物不足而民怨沸腾，大家记忆犹新。

富士康工人因离职金和津贴爆发抗争，但事件背后的清零措施，才是抗争的基本原因。郑州疫情再起，已有一个月，厂区实行封闭管理，工人食住和工作都在厂区内，不能外出，这种管理方法，只能隔离工人，不让他们与外界接触，但工人对厂区内的防疫规定和工作环境不满，加上对病毒和感染恐惧，因此才爆发返郷潮。其实，富士康工人平均年龄只有23岁，年轻人若感染新冠Omicron病毒，连病征都不会出现，更遑论感染致死。参加抗争的工人达一万人，十足反映大陆民众对新冠的恐惧。

除了经济危机和社会危机，清零之乱还可能引发政治危机。习近平在中共20大成功取得第三任，又不设接班人，但反对者大有人在。疫情三年，清零也推行了三年，但发展至今，感染病例不可能为零，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民众愈发不能接受清零。况且，疫情继续燃烧，经济继续受挫，民怨也愈积愈大，难保反对派乘势再起。习虽集大权于一身，却仍受党牵制， 一旦党内反对声音再起，就可能演变成为政治危机。

民众对清零的不合理，愈来愈不能接受，这种觉醒将对习造成最大政治威胁。22日中国微信刊出一贴文，题为“十问”，十个问题全部挑战政府，向清零发出质疑，反映民众的觉醒，不甘被政府宣传所愚弄。例如，对病毒的质疑：感染不会死人，为什么要清零防疫？对疫苗的质疑：为什么注射了多剂疫苗，仍会感染，是不是中国疫苗无效？全球120国都没有封控管理，为什么唯独中国要封控？世界杯现场观众都不戴口罩，难道中国人住在不同的星球？

深陷清零之乱危机下，北京该怎么办？首先，必须消除民众对感染的恐惧：三年来，民众在政府宣传下，对病毒心存恐惧，认为一旦感染，就可能死亡。但这绝对不是事实，清零政策只是专制政府的非理性空想，病毒演变至今，毒性轻如流感，感染不等于死亡。

其次，把防疫重心放在疫苗上：过去三年，把清零作为防疫重心是一个错误，如果能把研发疫苗作为重心，提高疫苗的有效性，就不至于如现在那么被动。承认清零失败后，北京可向外国借购疫苗，为国内老人注射，这样就可让最弱的群体–老人得到安全。

在承认清零失败后，就可全力重开经济。本月初习政府曾宣布20项放宽措施，包括将入境旅客的10天隔离减为八天(5+3)。但措施公布后不久，即本月中起，疫情就大爆发，政府因此不再集中于重开经济，又回到严厉的清零政策，北京、上海、广州和重庆本周都加强了清零的措施。

最重要的是，习首先必须承认清零政策失败，然后才能在承认失败后再作补救措施。如果继续因担心权威受损而不肯承认失败，补救措施也就难以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