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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医生，AI 已经可以自己开处方了？！ 今年以来，美国先后批准了几个 AI 医疗平台，允许它在没有医生签字的情况下，自主为患者开处方，甚至可以开出精神类药物。
患者只需和一个 AI 聊天机器人对话，通过审核后，处方直接发到药房。全程不需要任何人类医生参与。 这是全球范围内，首次有政府正式授权 AI 合法参与处方医疗决策。 AI 直接开处方，还能开出精神类药物 Doctronic 是一家总部位于纽约的 AI 医疗创业公司，由两名医生联合创立。截至 2026 年 3 月，平台每周独立访客已增长到 30 万以上。 它的主要模式是免费 AI 问诊+付费视频医生，单次视频问诊 29～39 美元，比美国常规门诊的挂号费要便宜。 而“AI 直接开处方”的项目，目前只在犹他州试点，覆盖大约 190 种慢性病维持治疗药物，包括降压药、降脂药、糖尿病用药、避孕药、抗抑郁药等。 试点明确规定： 1、管制药物、阿片类药物、ADHD 药物和注射剂被明确排除在外； 2、AI 不能开新处方，也不能更改现有治疗方案，只能帮患者“续方”。 患者通过 Doctronic 网站发起请求，系统先验证身份和地理位置（必须在犹他州境内），然后调取患者的现有处方记录，AI 自动筛查是否存在新的禁忌症或药物相互作用。 如果一切正常，电子处方会直接发送到药房，可以续签 30 天、60 天或 90 天的药量。 整个过程大约 30 分钟。期间，如果 AI 发现任何异常，会自动将患者转接给人类医生。 试点项目还采取了一些机制，来看确保安全性。 每一类药物的前 250 例续方由医生逐一前瞻性审核，随后 1000 例由医生回顾性审核，之后转入 10% 的随机抽检。 Doctronic 还购买了专门的 AI 医疗事故保险，声称让 AI 承担与人类医生同等的法律风险。 公司还给出了非常自信的数据，在 500 例急诊远程医疗案例中，AI 的治疗方案与人类医生的一致率达到 99.2%。 无独有偶，今年 4 月，犹他州又批准了第二家 AI 续方试点，覆盖 15 种低风险精神科维持药物，包括氟西汀（百忧解）、舍曲林（左洛复）、安非他酮（威博隽）等常见抗抑郁药。 这也是 AI 自主处方权首次延伸到精神科领域。 真的安全吗？学术大佬纷纷质疑 听上去很便捷，但 AI 开放，总还是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果然，也有学界大佬提出了质疑。 斯坦福大学法学院与医学院卫生政策系教授 Michelle M. Mello 在 JAMA 子刊发表了一篇深度分析，提出了几个关键问题。 第一，证据真的可靠吗？ Doctronic 提交给犹他州的性能数据，实际上来自它另一个产品的一项预印本研究，未经过同行评审，而且研究对象是急诊远程医疗场景下的急性病患者，和处方续签面向的慢性病人群完全不同。 Doctronic 目前生成，自己做过数千例模拟测试，但测试数据没有公开。 第二，万一出问题谁来管？ 按照 Doctronic 的介绍，只有部分处方会经过医生审核。理想状态下，应该由政府官方独立评估机构来监测数据，并向患者公开结果，保证患者知情权。 第三，开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很多时候，医生会利用处方到期的时间，让患者回来复诊，检查患者情况并调整用药。 如果以后全用 AI 无限续方，治疗方案的调整可能会也不及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Doctronic 虽然买了医疗事故保险，但用户服务条款却明确免除了 Doctronic 对系统准确性和有害后果的一切责任，合同还免除了 Doctronic 生成和维护患者病历的义务。 这意味着，如果真的有患者因为一张错误的 AI 处方受到伤害，想要维权，就连调取自己的就诊记录都很困难。 中度风险器械，没有审查就准备用于临床 就在几天前，4 月 18 日，NEJM 也发表了一篇观点文章，提出相似的质疑。 作者指出，自动续方只适用于病情高度稳定的患者，但目前试点项目中的部分药物并不符合这个条件，比如左甲状腺素需要定期监测甲功来调剂量；沙库巴曲缬沙坦用于心衰、临床状态可能快速变化。 不仅如此，作者还认为，根据目前官方对“医疗器械”的定义，Doctronic 系统应归位为 II 类中度风险器械，需要 FDA 进行上市前审查。但实际上，这一步完全没有发生。 不仅如此，今年 3 月，还有一家 AI 安全公司对 Doctronic 进行了测试，结果发现，用非常简单的越狱技术就能操纵系统输出，让它把阿片类止痛药的处方剂量提高到三倍，把甲基苯丙胺（冰毒）标注为治疗手段。 目前，美国医学会 CEO 已公开表达了对 AI 处方的反对态度“准确率声明不能替代临床判断。即使 AI 的错误率很小，一旦规模化部署，也会转化为真实的患者伤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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