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省作家：以消灭患者为己任的“白衣天使”的心理

安大略省护士韦特劳弗涉嫌杀害八名老人的案件引起加拿大举国震动，这是安省过去十年来最严重的凶杀案。但是《死亡天使》一书的魁北克省作者米莱依.蒂博却不太吃惊。毕竟，为了写这本书，她深入研究过的医护人员杀人案多达六十起，对这类变成系列杀手的“白衣天使”有着相当的了解。她在安省养老院杀人案被披露的次日接受了Radio-Canada 的采访。

蒂博说，安省养老院八名老人的死亡在医护人员杀人案中是比较典型的。因为老人是这类凶杀案的最大目标。他们身体虚弱，需要照顾，在一个地方住很长时间。而且他们本已年迈，突然死亡因此更容易被人接受。很少有家属要求进行尸体解剖，引起怀疑和警惕也需要很长时间。

向患者下手的医护人员通常是系列杀人犯。蒂博说，这也是导致他们败露的原因之一。这类凶手往往逐渐松懈，越来越不谨慎，后期或是在作案手法上留下痕迹，或是作案频率过高引起警惕。

在韦特劳弗涉嫌杀害的八名老人中，有三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同一家养老院死亡。

过去曾发生过因不忍看着自己的子女或配偶忍受痛苦而杀害他们的案子。医护人员中的杀人犯也喜欢以“同情心”为理由为自己辩护。但是蒂博说，可惜这不是事实，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起医护人员杀人案被证明是出于同情。在她书中记录的六十起案例中，有的受害人正在手术后的康复中，有的受害人正在盼着几天后的家庭聚会。

蒂博说，这些凶手的主要作案动机是享受杀人的变态乐趣。她把其中一些人的心态称为“上帝的同谋”情结，这类人认为自己高居于芸芸众生之上，有能力决定他人的生死，并因此得到快感。甚至有人为了享受这种超人感觉，故意加重患者病情，然后再救他一命，但是在救人这个环节失手，酿成凶案。

蒂博说，他们是精神变态的人，同时也是用药高手。安省养老院的八名受害人中有七人死于过量药物，但安省警方决定不开棺验尸。蒂博推测很可能是因为凶手所使用的药物不会在人体器官中长时间留下痕迹，因此验也无用。

蒂博认为二者都有。他们中有些人选择这个职业可能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掌控虚弱的人和被痛苦折磨的人的那种感觉。也有些人是在入行后才发现可以用控制他人命运的感觉来给自己增加存在感或弥补自己生活中的不如意。

韦特劳弗生活照 © Bethe Wettlaufer/Facebook

伊丽莎白.韦特劳弗目前被指控杀害8名老人。但是蒂博说，韦特劳弗早在1995年就获得了注册护士资格。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护士生涯里，她在好几个养老院工作过。蒂博说，她很难相信只有8名受害者。

目前已知的嫌疑人作案时间是七年。蒂博认为，在这么长时间里，她肯定引起过怀疑或恐惧。养老院里的老人可能会表示自己害怕某个护士，或是目击自己的同伴多打了一次针。但是这种抱怨不容易引起重视，有时甚至不容易被听懂。嫌犯的同事也可能产生怀疑。例如白班护士可能发现药品减少的量不正常。

蒂博记得发生在意大利的一个案例就是一个夜班护士因夜间药品减少太快而引起怀疑。但是医院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解雇或起诉她，唯一能做的是把她的班换到白天以便监督。这并没能阻止她下手，但至少让她的罪行被发现。

CBC报道说，举报韦特劳弗的是多伦多一个精神健康中心的工作人员。韦特劳弗在该中心吐露了一些关于死者的情况。保护顾客隐私虽然是医生、律师等专业的职业守则，但是涉及到人身安全时，报警也是他们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