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伦多长见识观影体验：裸露、车震、三人行

多伦多电影节看片，是一件长见识的事儿。你可以说，我曾经在录像厅，在电脑上，在手机上，看过不知多少爱情动作片。或者，也曾禁不住好奇心折磨，看了无数国内外禁片。可是，和四五百观众同坐一厅，本着欣赏艺术作品之心态，在大银幕上看全裸、露鸟、车震、野战、三人行、口活、乱伦、暴力等等这种观影体验比起来，从前的“光荣历史”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

　　以上见识来自电影节前两日看过的四部热门片里的三部，大卫-柯南伯格执导，朱丽安-摩尔、米娅-华希科沃斯卡主演的《星图》(全裸、露鸟、车震、野战、三人行、乱伦、暴力);《雨人》导演巴瑞-莱文森和老搭档阿尔-帕西诺的新作《低入尘埃》(老少恋、口活、女同);詹姆斯-弗兰克自导自演，改编自福克纳同名小说的《喧哗与骚动》(全裸、乱伦)。唯一“正经”的是小罗伯特-唐尼主演的《法官老爹》，可那是一部作为开幕片放映的无聊电影。

　　三部刺激眼球的电影中，最当说的是《星图》，这部片竞逐过今年五月的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朱丽安-摩尔拿到了她人生中的影后大满贯奖杯(戛纳、威尼斯、柏林)。故事里，摩尔演一个曾经拿过表演奖，现已迈入衰退期，精神分裂，性生活糜烂的好莱坞女演员，她邂逅并雇佣了问题少女阿加莎当私人助理，相互享受愉悦。后来，摩尔和“做着演员梦的长车司机、阿加莎的相好”罗伯特•帕丁森车震，然后和阿加莎吵架，被这个曾经烧毁过自家房子而被送往精神病院多年的少女用奖杯活活砸死。

　　多次砸人镜头是人物情绪的一次大爆发，每砸一下，血溅出来，再有肉星，镜头持续数十秒，看着甚是揪心，让这部每个主要人物几乎都是神经病的电影一下子进到观者心里。

　　不由得想起娄烨的《浮城谜事》，出轨、多角关系、凶杀故事发展到最后，秦昊用铁镐拍死那个流浪汉目睹者，共计13下的打人镜头因为太过暴力被相关部门要求重改，为了如期上映，挣扎了很久的娄烨最后妥协，将最后3下进行了3秒23格的渐黑处理。还有，被指全片无好人的《无人区》遭禁多年，最后修改上映。贾樟柯撒了点小欢拍的《天注定》则直接被雪藏了。

　　再说说“性”，这几乎是独立电影，或者说和人性有关的电影丢不开的一剂配料，尺度大小完全根据艺术需求掌握，最后分级为R级(建议17岁以上观看)或者更严格的NC-17级(17岁以下禁看)就可以了。在国内，有人或许有幸在大银幕上看过《苹果》、《色戒》等少数严肃的，涉性的电影，可是，它们都遭遇了上映中途被突然撤掉的命运。

　　大家通常说，好莱坞好厉害，不仅是因为它技术高明，产业健全，每年能出产远销全球的大片。还在于，它有一个丰富的独立电影世界，题材涉及罪案、伦理、贪腐、人性、伟人传记等等，每年有几十部上百部佳作供观众选择。可是，在中国，这些题材都不能拍，或者不好拍。所以，好多年来，我们的独立电影基本是指那些曾经遭禁的“地下电影”。

　　到了以票房论英雄的如今，像样的独立电影几乎就没有了。电影公司都在操作安全、能卖大钱的青春片、爱情片、喜剧片、魔幻片、民国戏，原来的独立导演们也都一边拧巴着，一边主动求转变，找观众。所以，这两年，以及未来，会看到不少用悬疑片外壳包装的电影上映，《二次曝光》、《浮城谜事》、《白日焰火》、《闯入者》都属此类。

　　对于成人观众来说，我们的大银幕电影很“干净”，也很苍白，长此以往。所以，看了一两部重口味的电影节展映片，顿觉长见识，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