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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咖啡和茶，到底能不能降低痴呆风险？关于这个问题，学术界吵了数十年都没定论。
近日，《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连续几天在官网显眼位置推荐一则原创研究，为此提供“最强的循证依据”。 该研究覆盖13万余人，最长随访达43年。其结果表明，每天喝咖啡或茶，能降低痴呆风险，老年后的认知表现更优。 专注于医学新闻和临床评论的MedPage Today称，这一研究并不新颖，它能在JAMA获得如此高的关注，因为这是迄今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一项，且设计严谨。 喝咖啡有“最佳剂量” 前述研究由麻省波士顿百瀚和妇女医院、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等联合完成。研究团队选取两个针对卫生专业人员的经典队列，纳入131,821人。 研究开始时，参与者大多在45岁左右或50岁出头，没有癌症、帕金森病和痴呆病史。每2—4年，他们会完成1次饮食、健康和生活方式相关的问卷调查。研究团队还会通过不定期的电话访谈、为期4年的滞后分析等，全面分析饮品摄入与大脑健康的关联。 研究校正了诸多因素，包括健康状况、用药情况、教育程度、社会经济地位、痴呆家族史等。中位随访期达36.8年。研究期间，共记录11033例痴呆确诊病例，诊断依据为死亡记录和临床医生诊断结果。 MedPage Today称，研究能上JAMA的另一原因，在于它为认知健康和饮食干预，提供了迄今最强的循证依据。其结果显示，相较于几乎不摄入咖啡因的人，长期喝咖啡或茶，有助于降低痴呆患病风险，减缓认知衰退，改善认知功能。这种相关性在75岁以下人群中最明显。 相较于几乎不喝咖啡、茶的人，摄入最多者的痴呆风险能降低约20%。若每天至少喝1杯，风险降低约15%。 对不同基因易感性、体重指数、吸烟状态的亚组人群，前述咖啡益处都适用。即便是携带风险基因、痴呆遗传风险极高的人，也能从喝咖啡或茶中获益。 基于护脑益处，研究还证实了“最优饮用量”。每日喝2—3杯咖啡或1—2杯茶，即摄入咖啡因约300毫克，是降低痴呆风险的最佳剂量。 有些咖啡或茶不含咖啡因，则没有观察到上述好处。这或提示，咖啡因可能是发挥神经保护作用的关键因素，会与多酚等生物活性化合物协同作用，减轻神经炎症、改善血管功能。 但值得注意的是，每天喝咖啡超过2.5杯，健康益处将不再增加。研究团队分析，这可能是因为身体无法代谢更多咖啡因或生物活性化合物。 研究还评估了参与者的主观认知衰退和客观认知功能等数据，即人们感知自身记忆力、注意力、思维能力等情况。这些往往是痴呆的早期信号。结果发现，对于经常饮用咖啡和茶的人，其主观认知衰退的发生率更低，客观认知表现略优。 “我们没想建议那些不喝咖啡的人改变习惯。而是要给原本就在喝咖啡、茶的人来一颗定心丸。”研究第一作者、麻省波士顿百瀚和妇女医院Zhang Yu告诉媒体。 好坏仍难断？ 据世界卫生组织（WHO）数据，全球有超过5700万痴呆症患者，每年新增近1000万病例，平均每3秒新增1人。相关问题对女性的影响更为显著。 患者、家属经常会主动询问临床医生，做什么能降低痴呆风险。喝咖啡到底好不好，是他们最关注的话题之一。 《纽约时报》援引第三方分析认为，包括JAMA一文在内，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咖啡和茶可能降低与年龄相关的慢性疾病风险。 2021年11月，澳大利亚伊迪斯·科文大学团队历时10年多研究，提出增加咖啡摄入量，或能减缓大脑β-淀粉样蛋白的积累。就阿尔茨海默病而言，其主要病理特征就是大脑中β-淀粉样蛋白、Tau淀粉样蛋白过量沉积。 同年11月，天津医科大学王耀刚团队也发文表明，喝咖啡或茶，都能降低中风、痴呆风险。 2024年《科学报告》发布45万余人、平均随访15年的研究，提出经常喝咖啡或茶的高血压人群，发生痴呆症的风险更低。若每天摄入咖啡因超500毫克，则会适得其反。 也有团队得出警醒式结论。2025年，南澳大利亚大学在《营养神经科学》发文，认为每日喝咖啡超过6杯，痴呆风险较每日1—2杯者会升高53%，且伴随大脑总容量缩小的现象。 这就和前述JAMA研究所说的“过量无害”，相悖了。 塔夫茨大学弗里德曼营养科学与政策学院流行病学家Fang Fang Zhang也告诉媒体，部分研究表明，过量摄入咖啡因会扰乱睡眠、加重焦虑，从而损害健康。 “关于咖啡、茶与痴呆患病风险，迄今没有明确结论。”“NBC新闻”报道，主要原因是咖啡、茶含有多种化合物，包括咖啡因、微量维生素及多酚等生物活性物质。尤其是多酚，具有抗氧化、抗炎特性。不能简单地认定是谁在发挥有益作用，也很难剥离出单一元素、展开分析。 Zhang Yu坦言，其研究发现一种关联性，但不能证明咖啡和大脑健康有明确的因果关系。 弗吉尼亚理工大学人类发展与家庭科学系有一支团队，主要研究生活方式对认知功能的影响。团队负责人告诉媒体，前述JAMA研究没有提及参与者会否在咖啡和茶中，添加牛奶、奶油、糖或其他甜味剂。“但我们发现一种关联，高糖饮品会增加认知障碍风险。”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每天喝几杯加糖加奶的咖啡，可能会抵消咖啡本身的益处。 爱喝咖啡的专家，做了一个咖啡研究 值得一提的是，本次JAMA研究的核心团队深耕营养与神经退行性疾病关联多年。 通讯作者Dong D. Wang是麻省波士顿百瀚和妇女医院助理教授，同时任职于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营养系。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痴呆的精准饮食预防，是他的主要研究项目之一，获得美国国家老龄化研究所资助。 他曾表示咖啡和茶是全球最普及的饮品之一，是极具潜力的痴呆饮食干预靶点。“我自己每天会喝3杯咖啡和3杯绿茶。” 根据哈佛大学官网，Dong D. Wang的实验室常年为学生提供毕业论文研究和课题项目等参与机会。在前述JAMA一文中，不少参与者都是华裔。 研究团队也客观指出其局限性。包括研究对象要么是护士，要么是健康专业人士，结论的外推性受限。没有收集咖啡和茶的具体类型、制作方式等信息，可能影响咖啡因、生物活性化合物的含量。 “目前来看，不能把咖啡或茶视为魔法盾牌。”第一作者Yu Zhang强调，痴呆是一种复杂的疾病。随着年龄增长，有很多重要的方法可以保护认知功能。 大量研究提出，全球一半的痴呆病例可以通过减肥、戒烟戒酒、保持听力、降压等来预防或延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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