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州官宣“销毁冷冻胚胎”违法！试管婴儿用户慌了

2月16日上周五，美国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做出一项史无前例的裁定——

他们认定冷冻的人类胚胎也是人，“未出生的孩子”也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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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裁定针对的是两起诉讼，原告是三对夫妇，他们都通过试管婴儿成功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并将剩余的冷冻胚胎保存在该州莫比尔市的生殖医学中心。

但是2020年12月的一天，该诊所的一名患者从没上锁的门闯进诊所，打开了保存冷冻胚胎的冰柜，拿出了一些胚胎。

因为胚胎需要保存在零度以下的环境中，冷柜里的低温把肇事者的手冻伤，他的手不听使唤，将胚胎掉在地上，导致胚胎死亡。

于是，委托诊所保存这些胚胎的三对夫妇将诊所告上法庭，认为对方未能尽到保护胚胎的责任，以“过失致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赔偿。

初审法院驳回了他们的这项诉讼，理由是案件中冷冻保存的体外胚胎不符合“人”或“儿童”的定义。

（冷冻的胚胎，示意图）

然而上周五，案件迎来了大反转。

因为阿拉巴马州于2018年投票修改了宪法，将“未出生的生命”也纳入其保护范围。

所以在法庭上，多数意见认为，未出生的生命无论在子宫里还是子宫外并不重要，都应该受到保护。

最终，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给出了跟初审法院相反的裁定。

他们认定冷冻的胚胎，也就是所谓的“宫外儿童”或“被杀死时位于生物子宫之外的没出生的孩子”，也算儿童。

而且跟已经出生的婴儿一样，它们也应受到《未成年人过失致人死亡法》的保护，杀死冷冻胚胎的人依照该法案可能要承担民事责任。

不过按照该州对“杀人罪”的定义，该罪名适用于“子宫内未出生的孩子”，而是否适用于保存在冷柜里的冷冻胚胎还有待商榷，所以目前不能确定杀死冷冻胚胎的人是否会受到刑事起诉。

首席大法官表示：“阿拉巴马州人民宣布按照本州的公共政策，未出生的人类生命是神圣的。”

“我们相信，每个人从受孕的那一刻起，都是按照上帝的形象，由他创造的，以反映他的样貌。”

（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

用媒体的话来说，这次法院的裁决一出，“整个阿拉巴马州都陷入震惊、愤怒和困惑”。

现在，民众对该如何对待冷冻胚胎感到困惑，其影响非常深远，可能会颠覆该州女性的生殖保健服务，促成美国全国最严苛的堕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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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裁决最直接、也最严重的影响，针对的肯定是阿拉巴马州的试管婴儿用户和生育诊所。

如今，患者想通过试管婴儿怀孕生子，需要花更长时间和更多费用，生育诊所的顾虑也越来越多。

要了解这件事，需要先弄清楚试管婴儿是怎样操作的。

作为一种辅助生殖方式，做试管婴儿的过程中，需要医生从女性患者的卵巢中取出卵子，在体外用精子进行受精，成为受精卵（胚胎），再将胚胎植入女性患者的子宫内，使其怀孕。

一般来讲，患者成功怀孕生下一到两个孩子，只需要一到两颗健康的胚胎，但实际操作过程中，不可能只创造一到两颗胚胎。

因为做试管婴儿有“择优选择”的步骤，需要先多取一些卵子，选择一部分健康优质的卵子进行受精，创造出一批胚胎；

之后再进行一轮淘汰，筛选出最健康的一小部分胚胎，当做备选；

不是每颗植入子宫的胚胎都能成功存活，所以每次可能需要多植入一两颗。

总之，做试管婴儿时往往需要预备出备选的胚胎。

以往剩下没用上的胚胎，大多数患者会委托生育诊所保管，以备不时之需，如果未来想要更多孩子，还可以继续用这些冷冻胚胎。

但有的时候，这些冷冻胚胎会彻底派不上用场。

比如，一个家庭决定不再要更多的孩子，他们的冷冻胚胎通常有两种处理方法，可以直接销毁，也可以捐赠出来做研究或者给其他有需要的家庭使用。

又比如，一对夫妇离婚了或其中一方死亡，他们很可能会要求销毁掉之前保留的冷冻胚胎。

（胚胎，示意图）

以前，这样的做法都没问题，但在阿拉巴马州最高法院做出这次裁决后，该州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患者和生育诊所都有了顾虑，因为销毁冷冻胚胎可能被视为“杀人”。

俄勒冈州的妇科医生珍妮弗·林肯（Jennifer Lincoln）表示，很多人还没意识到这次裁定的影响有多么可怕。

她举了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如果某人剩下五个胚胎，并且决定不再生孩子，想把胚胎都销毁掉。”

“诊所的某位医生听说了这件事，那这位医生会不会被当成同伙而被定罪呢？”

现在，阿拉巴马州从事生殖保健方面的医生会很迷茫，他们不清楚在治疗过程中哪样做是合法的，哪样做是违法的。

该州的一位医生说，她还没做好准备接受“最坏的情况”，这次裁定可能导致该州的一些生育诊所关门，额外的潜在风险也让很多医生不愿意来该州工作，患者不得不去其他州做试管婴儿。

（试管婴儿，示意图）

患者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就像上文提到的，做试管婴儿的过程中会预备出余量，这样效率更高。

可现在储存胚胎可能会有问题，医生每次只敢培育少量胚胎，万一这些胚胎不健康或者没让患者成功怀孕，那就需要患者进行更多次取卵。

不光人要受更多罪，增加医疗事故的概率，患者还要多花几次治疗费，保险公司还不一定会报销。

那些没用完的胚胎，无论是不是健康的，以后可能都必须保留，储存费用通常为每年350-1000美元，都要患者掏钱。

至于需要保存到什么时候，也许是患者夫妇去世后，也许是他们的孩子、孙子、甚至曾孙去世后，这就显得很荒谬了。

（冷冻胚胎和卵子的氮气罐）

虽然这次裁定才做出不到一周，但已经有患者面临难题。

26岁的加比·戈德尔（Gabby Goidel）在不到一年时间里经历了三次流产，被诊断为患有不明原因的不孕症。

医生查不出具体原因，但她怀上的胎儿出现基因异常的可能性会高于平均水平，自然怀孕到足月的可能性很小。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她跟丈夫去年决定在家乡阿拉巴马州做试管婴儿。

这样，医生可能对胚胎进行基因异常的检测，筛选出健康的胚胎植入加比的子宫。

原本，他们计划只保留基因正常的胚胎，而且有希望在本月晚些时候冷冻胚胎。

但上周五法院的裁定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现在破坏胚胎的人可能会被起诉。

加比夫妇非常担心，他们可能不得不保存甚至使用原本打算淘汰的胚胎。

“我们的大多数胚胎都有问题。”

“我希望这些胚胎自然淘汰掉，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不是必须留着它们？”

“我大概不会想植入一个明知会流产的胚胎。”

这种情况无疑会让女性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大约一半的妊娠早期流产是由于胎儿的染色体异常造成的，会导致孕妇出血、腹痛、痉挛，而且流产也会增加焦虑、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和自杀的风险。

（加比夫妇）

除了对这项裁定表示不解和愤怒的人，当然也有支持的人。

美国全国性的反堕胎组织“Live Action”的主席和创始人莱拉·罗斯（Lila Rose）就为其点赞，称法院在对未出生婴儿享有跟儿童相同权利做出裁定时，表现得“道德清晰”。

“你可以随便在培养皿中创造孩子，然后随便销毁并用于实验。”

“让人类陷入不利是不能接受的。销毁他们也是不能接受的。这些又不是商品。”

为此高兴的还有一家叫“自由顾问”的非营利组织，他们想把阿拉巴马州的这次先例用在佛罗里达州的堕胎权修正案争议中。

简单来讲，佛罗里达州今年可能要进行堕胎权州宪法修正案的投票，这需要该州最高法院进行批准。

此前，该州总检察长觉得修正案中有一些措辞不清之处，有欺骗选民之嫌，从而提出了质疑。

2月7日，佛州最高法院刚刚进行了一次口头辩论，该州首席大法官对修正案中“自然人的定义”等问题提出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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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佛州宪法保护“自然人”的权利，阿拉巴马州的宪法也是如此。

现在有了阿拉巴马州的裁定做先例，自由顾问组织的律师就可以以此类推，主张在佛州“未出生的孩子有资格被视为人类生命”，而“欺骗选民”的一系列说法违反了该州自己的法律。